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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聖殿門口

 

  耶利米書七10

我們必須閱讀列王紀和歷代志,纔能明白耶利米書頭十二章所記載的那個不平凡的運動。在他所有的文字中,很少提到他的朋友——約西亞王所發起的大復興;在當代的歷史中,也幾乎未提到耶利米的名字。但毫無疑問的,他不斷和王以及四周那一小群熱衷復興的人保持密切的關係,這些人包括沙番,希勒家,先知西番雅,女先知戶勒大,以及他的朋友巴錄。

約西亞登基不久,即發動相當程度的復興;但最初他遭到消極的抵抗,全國對他提出的建議漠不關心。因國人正耽溺於各式各樣的偶像崇拜,大多數百姓都無意回到他們祖先所敬拜的神那裏,因為他們被異教的情欲和形式所吸引,不願意重拾祖先純潔的敬拜方式。此外,四百年前,榮極一時的所羅門不是曾在橄欖山南麓為西頓的假神亞斯他錄建造神壇?不是將摩押的神基抹,和亞捫的神摩洛豎立祭壇?甚至大多數的假先知和祭司也採用了異教迷信的儀式,他們就像法利寨人一樣,助長了那個時代的腐敗。先知和祭司這兩個團體彼此狼狽為奸,打擊那些熱心復興的人;他們的行徑遭惹了神的憤怒。先知傳講虛假的預言,祭司憑己意妄行,而百姓卻樂於接受。

因此西番雅和耶利米的合作,具有絕對的價值。約西亞的復興是外在的,目標在破除偶像;但這兩位先知提倡的復興是內在的,訴諸人的心靈和良知,將耶和華的呼籲傳達給無知的百姓,並宣告整個國家的罪行將導致的審判。

儘管他們聯手努力,復興的進展依然緩慢,甚至停留不動,很難讓人看出約西亞統治的十八年間,究竟替以色列古老的信仰注入了什麼新的動力。這個運動發生在耶利米的一生中並非純屬偶然,他和那些主要涉及的人有密切的關係,他的第三篇信息顯然是指著復興運動說的,我們不妨略花篇幅來討論。

一、律法書的發現。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們正在修茸聖殿。由於偶像的淫蕩表記充斥殿中,四周又住著許多行淫的男女,聖殿不得不作一番整頓。可能聖殿的建材也顯露了老舊、剝離的跡象,因為自從上一次約阿施大事整修之後,已過了半個世紀之久。

修茸的工程交由大祭司希勒家負責,另有一小群利未人在旁協助;至於所需的費用則來自經過殿門口的百姓之奉獻。有一次,王派他的書記和大臣沙番前去,與希勒家一起核算守殿官所收集的捐獻。當他們點算完畢,將銀子轉交到督工的手中時,大祭司希勒家突然對沙番說,「我在耶和華殿裏得了律法書。」

這是一個驚人的發現,根據拉比的傳說,它是在一堆石頭裏發現的,那是在亞哈斯王焚燒聖書時被人隱藏起來的。它也可能被藏在約櫃裏,亞哈斯可能將約櫃挪至聖殿的一個房間,任由其蒙上灰塵。關於古律法書究竟包含那些經卷,各方意見不一。有人認為它包括全部摩西五經,有人認為只有申命記。甚至有人認為這律法書是出自當時一個假宗教之名的騙子之手,他寫下申命記之後,就矇騙希勒家和其餘的人,說這書是摩西時代的作品。我們怎麼可能接受這一類荒謬的臆測!讓批評家自己去研究古律法書吧!我們對這些人的努力和所花上的心血存著敬意和感謝,但卻無法接受他們的理論。我們可以接受他們提供的事實,然後我們為自己找出一套理論。即使他們能證明摩西不是申命記的作者(這點我們是無法苟同的),我們也很難相信那些崇高的誡命會交給一個存心欺騙的人來傳諸後世!

經過審慎的思考,我們認為這裏的律法書是特別指申命記而言,雖然我們並不排除包括摩西五經其他幾卷的可能性。毫無疑問的,摩西五經中只有申命記這一部分是神所命定由每一個王在登基時寫下的,每隔七年在眾民面前朗讀一遍。後來約西亞和他的手下所立的約,其條件幾乎與申命記的規定如出一轍,其特殊的用語也不斷出現在耶利米的信息和呼籲裏。這本書帶著他的語調,正如阿摩司書,何西阿書,以賽亞書,彌迦書各蘊含著每一位先知特有的風格一樣。

希勒家的發現所引起的震撼,就和路德在舊奥古斯丁修道院圖書館發現拉丁文聖經所引起的震撼一樣。沙番在王面前讀這本律法書的一部分,可能是第二十八章。「王聽見律法上的話,就撕裂衣服」(代下三十四19)。他十萬火急地差他最親信的人到城郊,就是女先知戶勒大住的地方。那時耶利米可能仍留在亞拿突;或許他因年幼,還不夠資格在這一緊急事件上表示意見。王所差的人向女先知提出的問題是,這個國家是否一定會遭受律法書上所預言的一切災難;答案是斬丁截鐵的一個字——「是」,雖然降災的期限會稍微遲一點。

王就差人招聚猶大和耶路撒冷的眾長老來,他和祭司,長老,以及所有的百姓,不分大小,  都一同上到耶和華的殿。王就把殿裏所得的約書念給眾人聽。他更進一步重新與耶和華立約,誓言要遵守耶和華的誡命,法度,律例。可能如一位解經者所言,他們還宰殺了一隻公牛,王和百姓都從牛塊中間通過,以見證他們的誓言。

於是復興工作迅速展開。百姓力圖革新的意高漲,復興者也趁機推展各樣措施。穿黑袍的假祭司被革除,偶像的圖片表號被移出聖殿,在城外付之一炬。那些放縱情欲的人之住處被搗毀。因此,至少在外表上,以色列再度回到他們列祖的神那裏,脫離拜偶像的污點。

二、宗教與道德的分家。王宮的影響力,律法書的發現與誦讀,約西亞推行的守逾越節之成功,反偶像的浪潮——這一切都有利於復興運動的擴展,至少表面上恢復了對耶和華的事奉。聖殿院內人潮不絕;利未人的禮儀和形式得以維持,摩西的律法被謹守。然而人的習性並未改變。整個復興的工作是相當膚淺的。在堂皇的外表之下,罪以各種方式潛伏著,偶爾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等約西亞崩殂,它們就會傾巢而出。

耶利米對這個興盛一時的運動之結果大失所望。他察覺其本質,而試圖讓人明白這個運動不足以使百姓逃避神的震怒。他利用特殊的節期,猶大的居民都上來與耶路撒冷的人一同敬拜時,站在聖殿門口,大聲疾呼,傳達他的呼籲。

他對這個國家注重外在儀式的現象並非毫無所覺;他發現他們誤以為謹守儀文就是虔誠。從示巴出的乳香,和從亞拉伯或印度來的昂貴香料,嫋嫋縈繞著聖殿的上空(見耶六20)。他們稱聖殿為耶和華的殿,並以他的子民自居(見耶七10)。他們嚴密地區分燔祭和其他的祭,祭司和百姓只吃摩西律法上許可他們吃的那一部分祭肉(見耶七21)。百姓自誇耶和華的律法在他們那裏(見耶八8)。為了對應先知的控告,他們指向那已恢復的儀式,華麗的聖殿,以及他們作為神選民的身分。他們高聲喊著,「這些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

與外表的禮儀並存的,是不知羞恥的罪。耶利米對他百姓的譴責之一,就是他們毫不知慚愧(見耶八12)。他們欺壓寄居的,孤兒,寡婦,公然盜竊,殺害,姦淫。由於暴行不斷,他們似乎和盜賊無異——將聖殿看為賊窩,向鄰舍說和平話,心卻謀害他。雖然他們已在高地除去拜偶像的事,卻在各人的家中暗地裏行;用金、銀、藍布、紫布,作成各人的偶像。

顯然宗教和道德已分道揚鑣;什麼時候一個國家或個人出現這種現象,就是滅亡的先兆。撒但並不反對徒有儀式、條文的宗教,事實上牠還大力鼓吹,因為人心響往神,渴望宗教,所以撒但就施詭計,用虛假代替實際,用神的像、宗教的儀式來滿足人對宗教的渴求——就像一個饑腸轆轆的人用毫無營養成分的食物來充饑,結果卻使他的精力逐漸耗盡一樣。我們可以一再強調,人若沒有神,他的心必永遠得不著安息和滿足;只是人心很容易被那些虛假的、不能帶來真正滿足的東西所迷惑。

三、人常用來庇護自己的藉口

1)形式主義。自古人就有一個普遍的觀念——不論是個人或國家若不斷履行外在的宗教形式,神就不得不幫助他;似乎他幫助那些虔誠敬拜他的人,是責無旁貸的。這種觀念不斷地以各種方式出現在每一個時代和國家中。異教徒喊道,「神還要什麼?我已經獻上燔祭,一歲的牛犢,千千的公羊,萬萬的油河,難道要我為自己的罪過,獻我的長子麼?為心中的罪惡,獻我身所生的麼?」我們這世代的形式主義者喊道,「神還要什麼?我一出世就加入教會;一切法則我都遵守了;我也盡力維護教會的憲章,參與事奉;不論颳風下雨,我是有聚會必到;教會中沒有人對我的竭誠忠心能有任何懷疑或埋怨。我還缺少什麼?」

聖經卻一再警告,不可存這樣態度。彌迦說,「他向你所要的是什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彌六8)。以賽亞書一開頭就記載耶和華的話說,「你們所獻的許多祭物,與我何益呢?」接下去,以賽亞又奉神的名說,「香品是我所憎惡的。」此處耶利米也作相同的陳述,他實際上這麼說,「把你們的祭物收起來,廢除一切的儀式,節期,禁食。」當這些事取代了順服神的話、遵行神的命令時,神對這些事就一無興趣。

人的心若與神有正確的關係,就會在井然有序的敬拜裏找到合宜的表達方式。它會發現外表的儀式也可以借著聯想與表達的方式使靈魂蘇醒;但是外在永遠不能代替內裏。人必須認識神,用心靈去敬拜他。必須有信心,悔改,和和對神的敬愛。「神是個靈,所以拜他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他。」 曆世歷代以來,他一直在尋找這樣拜他的人。

2)命運。人們常常像猶太人那樣說,「我們被迫作這一類可憎惡的事;我們是身不由己;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驅使我們,是我們難以控制的」(見耶七10)。有多少人將自己的罪歸咎於造他的主,申辯說這些罪行都是他稟承的本性所發出的自然結果!有多少人將自己的墮落歸咎於環境使然!甚至有一些宿命論者還追溯他們的罪一直到出於全能者的天命。不管預定論含有多少的真理,都不能抹除你在神眼中的罪。在神裏面有足夠的恩典,使我們能對抗情欲的狂流,作中流砥柱。

3)特權。許多人自以為是天國的特權者。「我是有智能的;神的律法在我這裏。他為了保持他的真理,實現他的計畫,缺我不可。我在他的計畫中舉足輕重,他不會將我驅逐出去的。我可以任意妄為,他必會拯救我。」靈魂啊!要當心!你不是缺之不可的。早在你以前,就有許多人事奉他。你若有虧職守,他會呼召別人去事奉他。看看他向示羅(見耶七14)和耶路撒冷所行的!那地何等荒涼,災難何等可怖:「神既不愛惜原來的枝子,也必不愛惜你」(羅十一21)。要謹慎戒懼,免得神的國從你那裏挪去,賜給那結果子的人。── 邁爾《聖經人物傳──耶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