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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的心思

 

      人的心思就是人思想的機關。我們人就是藉心思來知道、來思想、來想像、來記憶、來明白。人的智力、理性、智慧、聰明,都是屬乎心思的。廣義說來,我們的心思就是我們的頭腦。心思是一個心理上的名詞,頭腦是一個生理上的名詞;心理上的心思,就是生理上的頭腦。這個心思在人生中間也是佔極大的部分,因為人一己的思想是最足以左右人的行為的。

 

重生以前】一件事是特別的,就是照聖經看來,人的心思乃是一個戰場,撒但和邪靈就是在這裏與真理爭戰,也就是在這裏與信徒自己爭戰。我們如果可以引比方的話,就人的意志和靈,好像是邪靈所要攻取的城池,人的心思,乃是戰事發生的地場,用以得那個城池的。使徒說:「因為我們雖然活在血氣中,卻不憑血氣爭戰。因為我們爭戰的兵器,本不是屬血氣的,乃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仇敵堅固的營壘。因之我能攻破那辯論者各樣的理想,和各樣攔阻人認識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並將人所有反叛的思想監禁,使他們都順服基督」(林後十3~5另譯)。在這裏使徒最初告訴我們以一個爭戰,後來告訴我們以這一個爭戰到底是在那裏,是為甚麼。我們所看見的,就是這個爭戰是完全與人的心思發生關係的。使徒將人「各樣的理想」當作「仇敵堅固的營壘」。他以為這個心思是仇敵所固守的營壘,所以,非「攻破」不可。他並且還以為在這營壘中間是有許多「反叛的思想」的;他要攻破人的心思,並將人心思裏的「反叛思想」擄來「監禁」,使這些思想完全「順服基督」。這樣看來,人的心思乃是一個戰場,因為邪靈是在這裏和神爭戰的。

      當人還未重生之前,聖經告訴我們說,「此等不信之人被這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不叫基督榮耀福音的光照他們」(林後四4)。這與剛才所引的聖經是相合的,因為撒但就是這樣的堅守人的心思,使之盲瞎。人也許以為自己是非常聰明的,能夠用許多的理論來反對福音;還有的人或者以為別人所以不信的緣故,乃是因為他們還不明白,豈知是因人心思的眼睛被撒但所遮蔽。人的心思既是這樣的被撒但所固守,就叫人的「心地剛硬」(林後三14)「隨肉體和心思所喜好的去行……為可怒之子」(弗二3),而「在心思裏與神為敵」(西一21),這是因為「肉體的心思,就是與神為仇」(羅八7)的。

      讀過這些聖經,並看見黑暗的權勢是如何特別與人的心思發生關係的,就叫我們知道人的心思乃是撒但所特別容易攻擊的部分。黑暗的權勢對於人的意志、情感和身體,若非已經有了相當的地位,就並不能直接下手作甚麼。但是它們對於心思卻非這樣。心思好像已是它們的產業,並不必人怎樣特別允許或請求它們來,它們便可以自由作工了。使徒將心思當作「仇敵的營壘」,好像就是告訴我們以撒但和牠的邪靈是如何深根固蒂的與人的心思發生了關係;所以牠們能將心思當作牠們的營壘,藉心思保守牠們的囚虜。牠們利用人的心思使人順服牠們的權力;牠們也利用囚虜的心思,將毒物傳遞給別人,並引起那些人起來反抗神。我們真不敢說定,今世的哲學、論理、知識、查考、研究和科學,有多少不是從黑暗的權勢來的。不過一件事是定規的,攔阻人認識神的理想,都是仇敵的堅壘阿。

      心思這樣的與黑暗權勢接近是無可怪的。人類第一次的犯罪,就是為追求「分別善惡的知識」,而那知識是撒但所給的,所以,人類的知識(心思)就和撒但是特別相投的。我們如果謹慎的讀過聖經,並觀察過聖徒的經歷,就能看見人所有與撒但和牠邪靈的交通,都是在心思裏的。不要說別的,只說魔鬼的試探。所有魔鬼給人的試探,都是在心思裏給人的。不錯,牠常是藉肉體來挑動人的贊成。但是,每一次都是將所有的試探,製成一種的思想來引動人。我們不能將試探和思想分開。所有的試探都是在思想裏給我們的。我們的思想既是這樣的向黑暗的權勢「門戶開放」,我們就應當知道如何防守我們的思想。

      當人未重生時,就是他的思想攔阻他認識神。所以,需要神的大能來攻破人的理想。在人得救的時候,有一件事發生,或者說是應當發生,就是悔改。悔改在原文的意思並沒有別的,不過就是「心思的一變」。因為,人乃是在心思裏與神為敵,所以,神要人的心思改變一下;好叫祂將生命給人。人在不信的時候,是心地黑暗的,在得救的時候,乃是心思改變的。因為心思是那樣的與魔鬼聯合,所以,當人還未接受一個新心之前,神要人先接受一個改變的心思(徒十一18)

 

相信之後】當信徒悔改之後,他的心思並非完全脫離撒但工作的。撒但從前怎樣藉心思作工,現今還是照樣藉心思作工。使徒對哥林多的信徒說:「我只怕你們的心思或偏於邪,失去那向基督所存純一清潔的心,就像蛇用詭詐誘惑了夏娃一樣」(林後十一3)。使徒知道今世的神如何弄瞎不信者的心思,他也要如何迷惑已信者的心思。使徒知道,信徒雖然已經得救了,但是,他的心思尚未更新,所以,還是最緊要的戰場──心思要比全人別的機關,多受黑暗權勢的攻擊。我們應當知道撒但的邪靈是特別注意我們的心思,並且,都是在我們心思裏攻擊我們的,「就像蛇用詭詐誘惑了夏娃一樣」。撒但不是先攻擊她的心,乃是先攻擊她的心思;照樣,邪靈所要先攻擊的,並非我們的心,乃是我們的心思,好叫我們失去純一的信心。因為牠們知道,我們的心思乃是最軟弱的一點,當未信的時候方是牠們的營壘,直到如今,還有許多的地方,尚未完全攻破,所以,牠們在此下手,乃是最得計的。夏娃的心乃是無罪的,但她卻在心思裏接受撒但所提議的思想,並且被牠詭詐的能力所迷住,以致她的心思失去理性,因而陷入羅網。所以,信徒自誇存心正直是無大用的,他的心思必須受教如何抵擋邪靈,不然,就牠們有方法來試探,來欺騙你的心思,然後使你的意志失去其自主的心。

      使徒在下文就告訴我們,這樣的危險,要從何而來。就是有人要「另傳一個耶穌」,使他們「另受一個靈」,「另得一個福音」(4)。這就是說,信徒的危險就是被錯誤的教訓灌注入心思,以致他們離開基督純正的福音。這些都是「蛇」在今日所要作的。撒但要假作光明的天使,使信徒在心思裏敬拜另一不是主的「耶穌」,接受另一不是聖靈的「靈」,並且藉他們去傳揚另一不是神恩典福音的「福音」。使徒說,這些都是撒但作的,並且是在信徒的心思裏作的。撒但將這些的「道理」都一一裝飾成為思想,然後一一權注入信徒的心思。最可惜的,就是今日有幾個信徒能知道這些事呢!有多少信徒知道撒但是將這麼好的思想給人呢!

      我們應當知道,信徒可以得一個新生命,一個新心,但是還沒有一個新的心思。多少的信徒他的心是新的,但是他的頭是舊的。心是滿有愛心的,但是頭(心思)一點的意識竟然都沒有。多少的存心都是完全清潔的,但是,頭腦裏的思想並不如是的清楚。心思裏不過充滿了各種的雜物。所以缺乏了最緊要的屬靈眼光。多少的信徒,他的心中真是愛憐神所有的兒女,但是他的心裏卻充滿了各種的理想、意見和目的。多少神最好、最忠心的兒女,他的思想乃是最狹窄的,並且是滿有成見的。他們已經定規好了,甚麼叫作真理,也只要那一種的真理,對於別的,他們完全拒絕,因為那些與他們的成見不合。這都是因為他們的頭不像他們的心那樣大。還有許多神的兒女心思裏從來不會想出甚麼來;雖然聽見了許多的真理,但是,他總不會記得,也不會實行,也不會以之傳揚給人。聽是聽過不少了,但是,沒有力量來發表一點。他雖然多年領受真理,但他卻不能幫助別人一點的需要。也許這樣的人還要自誇以為自己乃是充滿聖靈的!這些的原因,都是因為心思還沒有完全更新過。

      人的頭害人,比人的心害人更多!多少的信徒如果能分別心的更新,和頭的更新的不同,他們就不至於錯信人了。信徒應當知道,人可以與神有最親密的交通,然而心思卻在無意中接受了撒但的提議,因而,使他在行為、言論,及眼光中有了許多的錯誤。所以,除了聖經明白的教訓之外,沒有一個人的言論是完全靠得住的。我們不可因為親近、佩服、尊敬某某人的緣故,便靠他的話語而活。應當知道,他的言行雖然是最聖潔的,但是,他的思想不一定都是屬靈的。我們現在所注意的,並非他的言行,乃是他的心思──頭腦,如果我們因一位工人的言行的緣故,而信其所說者為神的真理,我們就是以人的言行作為真理的程度,而非以聖經了。歷史上許多傳說異端者多是聖潔的信徒!原因是因他的心──生命──雖然更新了,但是,他的頭──心思──還是依舊的;所以才如此。自然,我們承認生命比知識更要緊──不知道要緊得多少倍。但是,既在生命上深受造就之後,知識──從更新心思所發出的──也不可不追求。信徒應當看見他自己的心和心思都是新的才可以。

      不然,心思如果未更新,就信徒的生命是偏頗的,工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今日普通的教訓,都是注重在基督徒的屬靈生活(),應當怎樣的有愛心、忍耐、謙卑等等。這些乃是最緊要的,真的沒有甚麼能以代替這些。但是,我們不能以為這些就足以補滿所有的需要了。緊要,但不足以包括一切。信徒的心思應當更新、放大,加增力量變作剛強也是緊要的。不然,我們就要看見偏頗的生活。許多人都是以為屬靈的信徒應當都是沒有意識的。好像越愚笨是越好的一般。除了在生活上比人好一點之外,是沒有其他用處的,是不能委託他作甚麼的。自然我們不是要屬性的聰明和知識。但是,神救贖的目的,並不是要我們就是仍舊使用我們從前被罪沾染的心思。神要我們的心思更新,一如我們的靈更新一般。神要我們的心思恢復到祂造人最完美的地步,好叫我們不只在生活上足以榮耀神,並且會在心思上榮耀神。不知道有多少神的兒女,因為忽略了他的心思,以致心思太狹窄、太固執、太剛硬,有時竟然太污穢,以致虧缺了神的榮耀。信徒必須知道,他的生活若要完滿,他的心思就必須更新,神的國度今日缺乏工人,就是因為許多信徒的心思並不足以負擔甚麼。因為信徒忘記了在得救之後,當去追求心思的完全更新,以致他們就讓他們的工作受了阻擋。因此,聖經才注重的對信徒說:「要心思更新」(羅十二2)

 

邪靈攻擊的心思】我們今日如果查考過信徒心思裏的一切經歷,我們就知道,信徒的心思不只是狹窄而已,並且還有其他許多的毛病。例如:心思裏充滿了各種自己不能管治的思想、想像、污穢的圖畫,流蕩和紛亂的思念,記憶力的忽然停止,不知何來的成見,集中力的薄弱,思路停滯、壅塞,好像心思是受了鎖鍊一般,充滿了狂熱的思想,一直轉動不休。信徒總是覺得自己沒有力量來管治自己的心思,使之照意志的主張,並且,無論大大小小的事總是時常忘記,他作了許多「失檢」的事,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緣故,從來也不去查考到底是為甚麼緣故。照信徒的身體而言,他也並非有甚麼毛病的,但他卻不知道為甚麼他的心思卻有如此的症候。今日許多信徒的心思都是這樣的,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其原因。

      如果信徒看見他自己的心思真是像這裏上文所說的,他只要注意幾件事,就能知道,到底這些的病症是從那裏來的。他只要問自己幾句話就夠了。我的心思是誰管治的?是我自己麼?如果是,為甚麼我現今不能管治呢?是神麼?但是,照聖經的原則,神是不替人管治心思的(這一點我們還要詳說,今姑在此一提而已)。如果不是我自己,也不是神,那麼是誰呢?自然是黑暗的權勢,佔住我的心思發出這樣的症候。所以當信徒看見自己不能管治自己的心思時,他就應當知道這是仇敵作的。有一點是應當時常記得的,就是人是有自由意志的。神的目的是要人自己管治自己。人有權柄管治他自己所有的本能。因此心思是應當順服人意志的管治才可以。信徒當自問:我有沒有這樣思想?是不是我自己思想?如果不是我自己思想,就必定是能在人心思裏作工的邪靈所作的了。我自己的意志是不要思想的,我的心思又是以我意志為主的,但是,我的心思竟然繼續「思想」,就現在心思裏的思想並非我思想的,乃是另有一個「人」在那裏違反我自己的意志而用我心思的本能。信徒應當知道:他若沒有要思想,就心思裏的思想,並非他的,乃是邪靈的了。

      如果信徒要分別甚麼是他自己的思想,甚麼是邪靈的思想,他就應當注意他的「思想」是怎麼來法的。如果起初他的心思是安靜的、平穩的、照常的、自如的,照他所處的地位而作工,忽然閃電般似的來了一個念頭,或者一個完整的思想,與他當時所作的工,和所處的地位是沒有關係的,或者不是按次序所當有的,就這樣閃來的思念是邪靈所作的工,要將牠們的思想注射入信徒的心思,使信徒以為這是他自己所想出來的。一件事是定規的,邪靈所注射給人的思念,都是這人在那時所沒有的,和這人的思路並不相合的,完全「新」的,自己並沒有要這樣想,而這思念忽然自己來的。當信徒有了這樣的思念之後,他最好就是問說:是我自己這樣思想麼?真的是我自己想麼?是我自己要這樣思想麼?或者是「思想」自己在我心思裏鼓動起來呢?或者是我所不要,也沒有這樣的思想呢?信徒當查問到底真的是否是他自己在那裏思想。如果他自己並沒有發起這思想,也是反對這思想,然而這思想竟然在他的心思裏了,就可斷定說,這思想是從邪靈來的。凡一切人意志所沒有要的思想,和一切反對人意志的思想,都不是人自己的,乃是從外面來的。

      還有在許多的時候,信徒的心思裏充滿了許多的思想,信徒自己要停止這樣的思想,竟然不能。他的心思(頭腦)好像是一種的思想機器,被一種外來的力量把它「開」起,一直繼續在那裏思想,沒有法子制止。信徒雖然頻頻搖頭,要把他自己的思想搖出去,但總是不能。思潮好像泉源滾滾,不捨晝夜,沒有法子停止。在這樣的情形中,信徒多不知道為甚麼緣故;豈知這不過是邪靈的工作。信徒應當知道甚麼叫作「思想」。思想是他的心思抓住一件事。但是,在這不能停止的思想裏,並非他的心思抓住一件事,乃是一件事抓住他的心思了!本來是心思想事情,現在是心思不想,事情迫它來想。許多時候,信徒自己要把一件事放下,但是好像有了外來的力量時時在他的心思裏提醒他,不許他忘記,要他繼續思想。這個就是邪靈的工作。

      總之信徒應當查考一切反常的現象。除了有天然疾病的原因之外,一切反常的現象,都是從邪靈來的。神並不干涉人天然本能的作用。神從來不將祂的思想忽然攙雜在人的思想裏,也不忽然限制了人心思的工作,而使之失去甚麼。一切思想的忽然停止,好像頭腦空了一般,或者頭腦裏忽然發生了不是順思想次序所當有的思想,或者正在記憶事情的時候,忽然好像電線割斷了,不能再繼續一般,或者竟然始終用不來自己的心思和記性;這些都是邪靈作工的結果。因為邪靈佔住了心思的機關,所以,有時它能抓住,使之停止作用,有時它能放鬆一點使之重行活動。信徒應當知道一切天然的原因,只能發生天然的病狀。這樣忽然的思想和忘記,乃是出乎我們意志管治,並天然次序所當有的結果之外的,所以,必定是超然者所作的。信徒如果這樣查察自己心思裏所有的現狀,就不至於不知自己病狀的原因了。

      以弗所書告訴我們說:邪靈是「在悖逆之子裏面運行的」(2)。這是最緊要的一件事。邪靈作工不只是在人的外面,並且是在人的裏面。人若要人作工,最多只能用話語和表情,並其他身體上的舉動。但是,邪靈不只這些都會,並且還會別的。牠們不只會在人的外面作工,像人對人一般,並且,會進入人的裏面運行。這就是說牠們會鑽進人的心思裏作工,使人聽從牠們。人不能鑽入別人心思裏,偷在暗中提議許多事,使人不能分別這些意思從那裏來,但是邪靈能。牠們有人與人彼此交通所沒有的法子。牠們先在人的心思裏作工,然後達到人的情感,因為心思與情感是緊緊相連的。牠們先在心思裏作工,然後達到人的意志,因為心思與意志也是緊緊相連的。

      牠們運行的法子就是在暗中偷將牠們所喜歡的思想放在人的心思裏,以成功牠們的目的;或者人自己有甚麼思想是牠們所不喜歡的,牠們就也使之想不出來。黑暗的權勢會這樣將思想給人,並且將人的思想偷去,乃是聖經裏所明明教訓的。約翰福音十三章二節說:「魔鬼已將賣穌的意思,放在西門的兒子加略人猶大的心裏。」這是說到撒但怎樣將牠的思想放在人心思裏。路加福音八章十二節說:「隨後魔鬼來,從他們心裏把道()奪去。」這是說到撒但怎樣將人所應當記憶的話奪去,以致人忘記了一切。這兩節聖經將邪靈對人心思兩種的工作告訴我們,使我們知道牠們的作為。牠們的工作,就是這樣的在人的心思裏加增甚麼和減少甚麼而已。

 

邪靈攻擊的原因】現在的問題就是說,到底為甚麼緣故信徒的心思被邪靈這樣攻擊呢?一句答覆的話就是說,因信徒在心思裏予邪靈(或稱鬼)以可攻擊的機會。我們應當知道信徒的心思被鬼攻擊是一件可能的事,因為這是許多信徒的經歷所證明過的。最常被鬼攻擊的地方就是心思,因為心思是特別與邪靈相投合的。都是因為信徒的心思是被邪靈攻擊的,所以,才有以上的現象。心思的局部或全部已經脫離了人的主權,而落在邪靈的手中,所以,它們能夠照牠們的意思而思想,而停止,而置信徒自己的意思於不顧。心思雖然仍是寄在信徒的身上,然而,主權已屬了別人,所以,雖然反對,也沒有用處。信徒在甚麼地方以地位給邪靈,就那一個地方今後不再順服人自己的意志,乃是順服另外一個意志了。信徒在心思裏以地位給邪靈,就是說信徒失去心思的主權。倒過來說,如果信徒在心思裏是失去主權,不能自治的,就是說他的心思是被邪靈所侵佔的。如果邪靈沒有攻擊信徒的心思,就信徒的意志能夠管治一切。要思想就思想,要停止就停止,並不會遇見難處。

      信徒的心思為甚麼這樣被邪靈所攻擊呢?乃是因為信徒在他的心思裏曾為邪靈留地位。因為心思是特別與邪靈發生關係的,所以,信徒就也多在心思裏為邪靈留地位。這些地位,就是信徒在心思裏所授與邪靈的把柄,使邪靈能以自由作工。一件事是我們應當記得的,就是人的心思是人的,邪靈如果沒有得人的允許,邪靈是不能用人的心思的。人若非自願──不論有心無心──將心思交給邪靈使用,邪靈是不能侵犯人的自由的。這並非謂邪靈永遠不會在心思裏試探我們──這是今生所作不來的。但是,當我們運用意志反對之後,是會立即停止的。現今的毛病,就是有許多的信徒,在許多的時候,雖然用自己的意志來反抗,也不會停止的。這是不應當的,是邪靈作工的證據;因為這是違反人意志的。

      當信徒真是以地位給了邪靈之後,這個心思裏,就難免有許多邪靈的工作了。就邪靈可以照他所給牠們的地位,而在他身上作工。他既在心思裏為邪靈留地位,邪靈就能在他的心思裏暢所欲為。在邪靈作工的原則中,最緊要的,就是要以地位給牠們。有了地位,牠們才能作工,沒有地位,牠們就沒法活動。牠們作工的多少,也是照所得的地位多少而定。都是因為信徒在心思裏為邪靈留了地位,所以邪靈才如此的在信徒心思裏面作工。信徒在心思裏所給邪靈的地位,大約可分為六種,我們現在逐一略為一看。

 

未更新的心思】肉體永遠都是邪靈作工的地位。心思若未更新。就邪靈尚大有可為──雖然其人的靈已經重生。許多信徒,在悔改的時候,雖然將心思改變一下了,然而,這並非謂撒但所弄瞎的心眼已經都完全明亮了。也許還有許多地方尚是有「帕子」蓋過的,因為這些黑暗的地方是邪靈舊日的工場,所以今日雖然減少了,究未滅絕,牠們就據之以為地位,從此作出牠們的工夫來。並且,最常的,就是當信徒未得救之先(或者得救之後),因為犯罪的緣故,叫邪靈盤據了他的心思,現今雖然經過一番的改變。究竟那舊日的地位尚未查出,也未除去;所以,邪靈就依之以為根據地。

      邪靈是最謹慎要蓋過自己的工作的。如果信徒尚是屬肉體的,牠們就要藉看他的心思援出許多的思想來,好像與這人的性情和程度相同的,就叫他相信以為這是他自己的,乃是天然如此的。如果這人是追求聖靈浸禮的,牠就要假冒聖靈的工作,將許多超然的啟示給他,使他相信以為這是屬神的。邪靈因為知道這樣未更新的心思,是牠們作工最好的地位,所以就多方阻撓信徒,使之不知,也不求心思的更新。這一種的地位是最普通的。但是如果光是這一種的地位,沒有以下所要說的被動,就心思和記性,尚不會薄弱到頂厲害的地步。

 

不正當的思想】一切的罪惡都是給邪靈以地位的。信徒在心思裏注重罪孽,就是說,他將他的心思借給邪靈用。因為一切的罪惡都是從邪靈來的。如果信徒在他心思裏容讓罪惡,他就不能拒絕在罪惡後面的邪靈。罪惡的思想居住在心裏多久,邪靈也可以在裏面作工多久。一切的污穢、驕傲、不仁、不義等等的思想,都是以地位給邪靈的。凡在心思裏一次容讓,而不拒絕這樣思想的信徒,都要看見下一次這樣的思想要來得比上次更容易得多,也更難抵擋,這是因為邪靈在信徒心思裏已經有地位了。

      除了罪惡之外,還有許多的思想──不正當的──都足以為邪靈將來作工的根據。許多的時候,邪靈注射了一種思想進來了,信徒如果接受了,這思想就也是一個地位。一切沒有證實過的理想,一切虛浮的思想,一個不知何來的思念,耳邊無意所聽的一句話,書中無意所讀的一行字,以及其他人生的妄想,都是留地位給邪靈,使牠們將來──也許在幾年後──可以因之而作工,使信徒滿有成見,反對神的真理,而相信許多的異端。

 

誤會神的真理】信徒很少想到,我們一次接受了邪靈的謊言,就是一次將地位給邪靈。邪靈在我們身上、環境中,和工作裏所作的工夫,我們如果誤會了把他們解釋錯了,以為這是天然的,或者應該的,是自生自滅的,或者是我們自己這樣那樣所致的,就我們是將地位給邪靈,使牠們在這些事上還可以繼續作工。這是因為我們已經接受了邪靈的謊言,牠們現在就能藉我們所已經接受的謊言而作工。牠們因相信其不是出乎邪靈的,以為這些事的臨到,都是有因的──出乎自己的因,就在不知不覺之中,允許了這些事存留在我們身上。這樣的允許雖然是受欺騙的,但是,邪靈已經得夠多的地位,使牠們繼續作工了。

      在另一方面,許多信徒因誤會了神的真理,因為不明白甚麼叫作與主同死、奉獻歸主、神的運行、等候聖靈,以及其他的真理,就在心中有了成見,以為這些的靈道是這樣那樣的。邪靈就趁機會,將信徒所誤會的、所思想的給他。邪靈就是照信徒所誤會的而作工。信徒以為這些是出乎神的。豈知乃是邪靈因他誤會的緣故,而假冒神的工作呢?

 

接受提議】邪靈是最多將牠們的思想注入信徒的心思的。特別對於信徒的境遇和將來,邪靈最喜歡將牠們的「預言」給信徒。牠們告訴信徒說,他將來要變作怎樣,要遇見甚麼事,信徒如果不知這是從邪靈來的,便接受了,或者並不拒絕,就是任其留在心思裏,就在合適的時候,邪靈要在環境中作工,使信徒遇見牠們所預言的事。信徒不知,也許還要以為,他自己早已想到此事了。豈知事實乃是:邪靈將牠們的意思裝飾作一種的預言,注入信徒的心思,以試探信徒的意志接受與否。信徒的意志不生反對,或竟贊成之後,邪靈就得地位,可以照其所要行的,向信徒行了。一切因聽算命、看相人們的話語,所得的應驗,多是照這個原則的。

      有時,對於信徒自己的身體,邪靈也有類似的預言,說他是軟弱的了,或者是病了。信徒接受這個思想,就真病了,發軟弱了。信徒自己在病時,只知道是自己病的;有科學知識的人,就說這是心理的作用;但是有屬靈眼光的人,就知道是因信徒接受了邪靈的提議,以致將地位給牠們,以致牠們按所給牠們的地位而作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所說的天然疾病,和人所說的心理作用,其實不過都是邪靈因人所給牠們的地位來作工而已。信徒如果不抵擋一切從邪靈來的思想,就邪靈可以照牠們所給信徒的思想而作工。因為這是一個地位。

 

心思空白】神造心思給人,原非為不用的。神原是要「人聽道明白了」(太十三23),神原是要用人的心思來接受祂的道,然後,再從心思達到他的愛情、意志和靈去。因此一個活潑的心思乃是邪靈作工的阻擋。所以邪靈最大的目的就是要信徒讓他的心思陷入空白的地位。「空白」,意思就是裏面甚麼都沒有,變作一個真空。他們若非用()詭計,就是用()武力,使信徒的心思變成空白。因為邪靈知道當信徒心思空白的時候,他就不能思想,失去理性,沒有意識,無所疑問的接受邪靈的「教訓」,也不管這教訓是有甚麼性質,或者要有甚麼結局。

      信徒本來是應當使用自己心思的,但是,使用自己的心思是叫邪靈不便利的,所以,邪靈盡力要使信徒的心思空白。當信徒的心思是照常度而活動時,信徒就能審定一切沒有意識的超凡啟示,和注射進來的各樣思想,而知其來源。一切的心思空白,都是以地位給邪靈的。一切在心思空白時,所得的啟示和思想,也都是出乎邪靈的,信徒如果有了一時不用自己的心思,他就要看見邪靈是很熱心要幫他的忙的!

 

心思的被動】普通說來,心思空白和心思被動是沒有甚麼分別的。但是,嚴格說來,心思空白就是不用心思;心思被動就是等待外來的力量來用心思。被動是更深一步的空白。被動就是自己不動,讓外來的力量來動他。心思的被動,就是自己不想,讓外來的力量在自己的心思裏思想。被動就是變成機械。

      心思的被動是邪靈作工的最好地位,沒有別的地場是邪靈所更喜歡的了。因為信徒如果不用自己的心思,而望外來的力量臨到他的身上,就超凡的邪靈有了機會可以佔據他的意志和身體了。一個昏昧的心思如何是易於受欺,因其不能明知自己是作甚麼,是去那裏;照樣一個被動的心思想,也是易於受攻擊,因其是沒有意識,不能感應,好像沒有頭腦的。信徒如果讓其心思停止思想、推究、決斷,而不將自己的經歷和行動與聖經比較,就是招呼撒但來心思裏欺騙。

      許多信徒因為要隨從聖靈的引導,就以為他們從今以後不必再藉聖經的亮光,權衡、推究、決斷一切好像是從神來的思念。他以為被聖靈引導的意思,就是自己像死了一般,聽從心思裏所有的思想和衝動而已。他特別相信禱告之後的思想是從神來的,所以,就在禱告的時候,和禱告之後,讓自己的心思陷入被動,停止自己的思想和其他心思的活動,以接受「神的思想」。他相信這樣的思想是從神來的;以致他變成一個剛硬、固執、沒有理性的人,作出許多剛硬、固執、沒有理性的事。豈知()禱告並不會將我們的思想變為屬神的,()在禱告時和以後的等候接受屬神思想,乃是招呼邪靈來假冒神,()神的引導乃是在直覺裏,並非在心思裏。多少的信徒因為不明白神並不要人被動,乃是要人活潑的與祂同工的緣故,使用許多的工夫要將自己練成一個心思被動的人──意思就是練成一個自己不會思想的人,盼望得神的思想。豈知當他自己不用心思的時候,神並不用人的心思,將祂的思想給人──因為神的規章是要人用意志管治他自己的本能,而與之同工──乃是邪靈趁機會進來管治。神並不要人變成機械來接受祂的啟示,惟獨邪靈要。因此一切的被動都是給邪靈以便利的。邪靈就是利用信徒的愚昧和被動而在信徒的心思中作工。

 

被動】信徒所有給邪靈的地位都是引起邪靈的工作的。但是,在這些地位中,最重要的就是被動。因為被動是表明意志的態度。而意志乃是全人的代表。被動使邪靈能以自由作工,不過在外面掩飾,使信徒不知是牠們在那裏作工而已。信徒所以陷入被動的緣故,都是因為無知。他因為誤會了心思在靈命的地位──同時把它看得太大或太小──就讓自己的心思陷入被動,而聽從被動心思的思想。所以,看明神引導的法子是不可少的。

      心思的被動是因誤會了奉獻給神,和順服聖靈的意思。許多信徒以為頭腦的思想是阻擋他靈命的。其實豈知頭腦的()停止工作,和()胡亂工作才是阻擋靈命的。()頭腦的正當工作乃是有益的,也是必須的。因為惟此才能與神同工。我們從前已經很注重的說過,引導的正軌乃是在乎直覺,並非在乎心思。這是最緊要的,我們並不忘記這個。信徒所跟從的乃是直覺中的啟示,並非心思裏的思想。跟從心思而行的,就是隨從肉體而行,乃是引到錯誤之途的。但是,我們並非說,心思在次要的事上也是沒有用處的。我們若要將心思當作直接與神交通,得啟示的機關,我們就是大錯特錯了。但是,這並不攔阻心思作它一部分的工夫,以助直覺。不錯,是直覺知道神的旨意,但是我們還需要心思來檢查看我們的感覺到底是否出自直覺,或者不過是自己情感的假冒。到底裏面的感覺是否神的旨意,是否合乎聖經。我們使用直覺來知道,但是,我們需要心思來證實。我們是何等的會錯誤呢!如果沒有心思的輔助,就我們很難以定準甚麼是真出乎神的。

      在引導的正軌中,心思也是需要的。雖然我們知道直覺的引導,在許多的地方是反理性的;但是,我們並非要用心思來和直覺辯理,我們當用心思來考察看到底這件事是否出乎神。直覺知道神旨是很快的,但是,我們需要時間用心思來反覆推求看,到底我們所知道的是否出自直覺,出乎聖靈。如果是從神來的,就當我們這樣用時間推求的時候,直覺要發出更的確的感覺,使我們有更深的信心以為這事是出乎神的。心思這樣──也惟有這樣查考──的工作是有益的、正當的。如果是出自自己血氣的思想和感覺的,就幾經查考之後,良心就要發出反抗的聲音。所以,理性的推究要明白一件事是否出乎神的,不特不會攔阻,並且反將機會給直覺,使它能為自己證明。如果一件事真是出乎直覺的,就不懼怕心思的理性如何推究。反之,許多懼怕推究的引導,恐怕都是出乎自己的!心思不應當引導,但是,絕對需要心思來查考各種的引導是不是出乎神。

      這樣的教訓乃是聖經的教訓。因為經上記說:「不要作糊塗人,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總要察驗何為主所喜悅的事」(弗五1710)。心思的功用是不可埋沒的。神並不抹煞人的魂機關,乃是將它們更新過而用之。神要信徒順服祂時,知道自己是作甚麼,無意識的盲從是神所不要的。神不要信徒暈頭腦不知作甚麼,就是聽見了甚麼,或者覺得了甚麼,便以為是神的旨意去行。神也不要自己使用信徒的那一個肢體,叫信徒不知道何為,就是在黑暗中順服。神要信徒明白祂的旨意,而自己有意識的使用自己的肢體來聽從。懶惰的人就要自己不負一點的責,就是被動的讓神使用他,或他的那一部分。但是,神要人主動的去查考甚麼是祂的旨意,而運用自己的意志使用自己來順從祂。神要人的直覺與意識一致。

      但是,信徒並不知道這是神引導的正軌。他就是讓自己陷入被動,盼望神將祂的旨意放在他的心思裏;或者受了甚麼超凡的引導,並不用心思來察驗到底這樣的引導是否出乎神的,就是盲從;或者並不用心思,明白的照神的旨意而使用自己的肢體,而盼望神在他意識之外,使用他的肢體。這樣作為的結局就是被鬼附。因為鬼附的條件就是要人被動(這個我們要在別的地方詳說)。當人自己不用心思時,神也不用他的心思,因為這是違反神作工的原則的,結果就是邪靈趁機會使用他的心思。不知道有多少信徒因為不知道世上是有邪靈的,牠們是竭力要欺騙神的兒女,信徒若履行邪靈作工的條件,牠們就是要作工的,並且牠們乃是在四圍偵看,要找機會進來,要使用信徒的,所以就很愚昧的讓自己的心思陷入被動。

      還有一件事也是我們所當知道的,就是邪靈作工的條件如何。我們已經約略說過是被動。但是,我們現今還要更進一步的查考。我們知道世上有一等人是特別樂意和邪靈交通的。常人被鬼附是不願意的,但是,他們是願意被鬼附的人。他們就是那些關亡者、扶乩者、交鬼者、降神者那一等的人。我們如果詳細察看他們所以被鬼附的原因,我們就可以明白一切被鬼附的原則。因為鬼附的原則都是一樣的。這些的人要告訴我們說:他們若要得──他們說是神──臨在他們的身上時,他們的意志必須完全沒有抗拒,就是願意接受一切臨到他們身上的才可以;但是,要使意志這樣的被動,他們的心思必定應當空白,完全沒有作用才可以。因為心思的空白是會產生意志的被動的。此二者是得鬼附的根本條件。因此我們看見一個降神者要得「神」臨的時候,乃是披髮搖首,繼續至若干時候之久,非使他自己的頭腦完全發暈,不能作工;當頭腦這樣空白時,意志自然甚麼作用也都沒有了。當這樣的情形一達到的時候,他的口就逐漸不隨己意而轉動,全身就逐漸發抖,不久,「神」就臨到他們的身上了。這一類與靈鬼往來的人,雖然交鬼上身的法子在表面上也許有許多不同的地方,但是,我們如果查考其原則,都不過是藉心思空白,要使意志被動而已。一件事是定規的,你如果查問這些人,他們必定告訴你說,當靈鬼降臨的時候,他們的心思是不能思想的(如果不必心思空白,其人已會意志被動,就他還是會思想的),意志是不能活動的。並且,他們必須達到這樣的地位──心思空白和意志被動──靈鬼才得降臨。不然,是不能的。

      至於今日假託科學名義的催眠術,以及宗教神奇的靜坐法等等,以為他們會眼見千里,耳聽八方,醫治疾病,改變性情,其實不過都是按這兩個原則而行。雖然名義是為人類的利益,但是,「凝神」、「注視」、「靜坐」、「默想」等等的方法,不過都是要人的心思先變寂靜,好使意志也隨之被動,不久就招請許多超凡的靈鬼來,將許多的奇事給他們。無論行這事的人知道他們是招請邪靈與否,我們姑且不問,我們只知他們這樣作是履行邪靈依附在他們身上的條件,所以,必定難免這個結局。到了末後,他們也許要醒悟,明白所得的乃是邪靈。

      對於這些事,我們不能詳細的往下再說,我們不過要信徒們明白,邪靈在人身上作工是需要人心思和意志完全空白被動的。凡履行了這個條件的,牠們真是喜歡不過,就要立刻作工。外教人履行這個條件時,邪靈就附在他們身上;信徒如果也履行這個條件,邪靈也是毫無顧忌一直進來的。

      我們現在所要注重的,就是許多信徒因為不知甚麼是邪靈作工的條件,也不知履行了邪靈作工條件的,邪靈是不受限制可以作工的,就多有在不知不覺之中,竟然變作一個交鬼的人,被鬼附!多少時候,信徒在聚會的時候,因為要等候聖靈降臨,直至深夜尚不散會,裏面充滿各種屬魂的活動,以致心思都昏了,心神搖動不能自主,過了一時,忽然有許多奇異的事發生,如人說方言、見異象、覺快樂等等。在他們看來,真的聖靈降臨了,但是,我們所應當注意的,就是這樣的履行心思空白,和意志被動的條件,除了邪靈之外,聖靈是不肯作工的。最明顯的,我們舉一個例子,在這樣的聚會中,他們最喜歡用單句話來禱告,如「榮耀」、「阿利路亞」等。他們的口裏就是繼續不斷的念這種單句的口號。我們如果試念一句同樣的話,過了幾十遍之後,我們就知道到底有甚麼現象發生。結局就是念到後來口裏雖然喃喃作語,頭腦裏也不知是甚麼意思了(這是心思空白);然而,自己卻不能作主,就是這樣的繼續念(這是意志被動);再後,忽然有了外來的力量利用他的喉音,轉動他的頷顎,使他說出他平常所不知道的口音。此時,不知者就以為現在又多一人得「靈洗」了;因為他已經得靈洗的憑據──會說方言了。豈知這不過是因履行邪靈作工的條件,讓自己心思空白,意志被動,被鬼所利用而已!

      現今的信徒只因他所得的,是使他更「快樂」的、更「屬靈」的、更「熱心」的、更「聖潔」的,所以,就以為這些必定是從聖靈來的。豈知這就是邪靈的詭計。牠們如果能得你,牠們是不管用甚麼方法的。牠們一見信徒表顯降神者的情形,牠們就不讓機會失去,立即進來。但是,牠們不肯把信徒嚇走了,所以,牠們所作的事都是要使信徒取信的。牠們要假冒作主耶穌,這樣的可愛,榮耀和美麗,使信徒敬拜、愛慕、奉獻給這位「耶穌」,而其實卻是敬拜,愛慕、奉獻給牠們。當牠們得信徒完全的信仰和倚靠之後──這時候是不一定的,有的過的年數很不少──牠們就要將更明顯屬乎牠們的給信徒,但是,信徒因為驕傲、懶惰和愚昧的緣故,多不肯察驗他自己所受的靈是甚麼靈。

      一件事是定規的(信徒如果記得這件事就好了),邪靈和聖靈的作工,是有一個根本的分別的。當人履行聖靈作工的條件時,聖靈才作工;當人履行邪靈作工的條件,邪靈才作工。人如果履行了邪靈作工的條件,而在表面上所求的乃是聖靈,聖靈也是不作工的。邪靈是要趁機會活動的。所以,平常的信徒如果不會分別甚麼是真出乎神的,甚麼是假冒神的,他可以不管這些,只問自己當初得這些的時候,是有甚麼情形的:如果是履行聖靈作工的條件,就所得的必定是出乎神的;如果是履行邪靈作工的條件,就雖然在表面是求聖靈,其實乃是得邪靈,我們並非拒絕超然的事,但是,我們要分別甚麼是出乎神的,甚麼是出乎撒但的。

      聖靈和邪靈作工的條件有甚麼根本的分別呢?()凡一切超然的啟示、異象和奇事等等,如果是需要心思的作用完全停止的,或者是在信徒心思的作用完全停止時所得的,都不是從神來的。()一切從聖靈來的異象,都是當信徒心思完全活動的時候,才給信徒的。並且乃是要信徒的心思各種的功能都活潑的來領會這異象;邪靈作工時,就完全反是。()一切從神來的,都是與神的性情和聖經相合的。

      我們不要管外面的殼子是甚麼,明說是屬乎鬼神的也好,假託是屬乎神聖的也好,或者外面的名稱的種數真多也好,我們只問其中的原則如何。我們所應當知道的,就是一切出乎黑暗權勢的超然啟示,都是需要心思的功用停頓;但是,在從神來的,心思的本能和功用都是可以照舊活動,不受阻礙。舊約以色列人之在西乃山,和新約彼得之在約帕城所看見的異象,都是證明他們乃是完全會用他們自己的心思的。

      在聖經所記載神給人的啟示和異象,和今日信徒所得的啟示和異象中是有一個根本不同的地方。查讀過每一次新約所記載神的超然啟示,我們看見每一個受啟示的,都是心思有作用的,能自治的,能用自己身上的任何肢體。但是,今日超凡的啟示多是需要那接受的人的心思被動──有的完全,有的局部──並且,接受的人也不能,或完全不能使用自己的肢體。這就是屬神屬鬼的根本分別。例如:聖經中所記載的方言,說的人都是能自治的、有意識的。像彼得在五甸節還能聽見人的譏誚,還能回答,證明他的同人並非醉酒,乃是被聖靈充滿(徒二)。像哥林多教會的說方言,他們是會計算數目已經兩三個人來,他們是會自約以便輪流而說的;如果沒有繙譯的人,他們還會閉口不言(林前十四)。他們都是有意識會自治的。這是因為「先知的靈是順服先知的」(林前十四32)。今日的說方言是否如此呢?豈非完全自己不能作主麼?自己不知自己之所以然麼?今日先知所得的靈,豈非不能順服先知麼?而且先知反得順服靈麼?在此我們可以看見出乎神的,和出乎鬼的根本分別。

      我們以上都是說到如何分別聖靈和邪靈所給超然的事,現在我們要略看聖靈和邪靈在天然事中的工作,是如何不同的。我們現在舉一個例:聽神的聲音。最起初我們要記得的就是聖靈是要我們清楚明白的(弗一17~18)。聖靈從來不把人當作一個機械,而要人無意識的跟從祂──就是行善,祂都不肯。並且,祂是從人的靈裏──人最深的地方──發表祂的意思。祂的引導,從來不()紛亂,()模糊,()迷惘,()強迫。從邪靈來的,就是()從外進內的,最多是從心思進內的,並非從最內的地方發出來的;不是直覺的啟示,乃是閃電似的思想;()催促的、衝動的、強迫的,要人立即行動,不讓人用時候來思想、考慮和察驗;()使信徒的心思麻木混亂,不能思想。一切從邪靈來的,無論是超然,是天然,總是要使信徒失去心思正當的功用;從聖靈來的就不然。―― 倪柝聲《屬靈人》